国企玩转体育的异类:首钢体育人情味与职业化并重

体育大生意 2017-04-18 23:43 阅读:6
摘要:在中国职业体育发展史上,国企和体育的联姻是一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话题。毫不夸张地说,过去二十年间,大型国企和职业体育的联姻堪称是中国体育联赛发展的微缩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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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付政浩

体育大生意记者

在中国职业体育发展史上,国企和体育的联姻是一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话题。毫不夸张地说,过去二十年间,大型国企和职业体育的联姻堪称是中国体育联赛发展的微缩史。

▼首钢体育为中国女篮主帅许利民举行嘉奖仪式

在上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中叶,随着各大军区裁撤体工队和地方各省集中资源发展奥运夺金项目,足、篮这些大众喜闻乐见但耗资巨大的项目陷入濒危境地。当此之时,是国企挺身而出,用雄厚的人、财、物力托起了迷惘的中国体育人。当然,当时的国企投资体育绝非为了赚钱,完全是为了履行国企的社会使命,一如上世纪70、80年代各大军区大搞体工队也多是为了体现中国军人在和平年代的精神风貌。或许正是因为国企投资体育的出发点本就不纯粹,这也导致国企和体育的联姻多以争议和闹剧收场,即使是声名显赫如中超的北京国安、天津泰达、CBA的江苏南钢等豪门也经常骂名缠身,久而久之,不少国企只能黯然选择告别职业体育。

当大多数国企数十年持续投资体育最终却只落得满身诟病、含恨退出时,首钢却成为国企中的异类。首钢男、女篮迄今已各自夺得三个国内联赛冠军,首钢女乒、首钢男子冰球队则为国家队人才输送的主要供给点,首钢体育也因而成为中国职业体育中的一块美誉度颇高的金字招牌。国家体育总局更是选择与首钢集团签署《关于备战2022年冬季奥运会和建设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区合作框架协议》,决意将首钢旧工厂园区打造成冬奥会备战和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区。显然,体育产业正在成为首钢非钢产业布局的重中之重。

▼首钢集团与国家体育总局达成合作框架协议

首钢体育的成功秘诀是什么?或许可以通过2017年4月18日首钢体育的两个活动来一窥端倪。这一天,首钢体育先是召开媒体座谈会,首钢体育总经理秦晓雯和首钢篮球俱乐部常务副总经理谢海田均明确表态要加强俱乐部新闻宣传的职业化。先不说这两位提倡的职业化具体措施,其实,在不少国企习惯子承父业、甚至需要特设员工家属岗的当下,首钢体育能够重用这两位“外人”,这本身就体现出了首钢体育加强职业化建设的决心。

▼首钢体育为许利民颁发荣誉证书

在推进职业化的同时,首钢体育又尽显家庭般的温情,他们为出任中国女篮主帅的许利民举行了十分温馨的颁奖仪式。秦晓雯还宣布要建立首钢体育名人堂,未来让所有为首钢体育做出贡献的体育人得到足够的尊重。而谢海田在被追问到马布里续约问题时也深情表示他希望马布里一辈子都是首钢人,将与其团队探讨所有合作方式的可能性。显然,首钢体育的成功法则就是,推进职业化管理的同时不忘营造温馨的家庭氛围,而这一法则无疑放之四海而皆准。

首钢体育的人情味:打造体育名人堂  无条件放巴特尔西行

从2017年4月18日上午10:30开始,在接下来这一个小时中,首钢篮球中心影视厅不断响起笑声、掌声和殷殷嘱托声。原来,在这里举办的是一场首钢女篮主帅许利民的表彰嘉奖大会。此前在3月31日,中国篮协正式确认,许利民将出任中国女篮主帅并签下3+1合同。为了保证许利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中国女篮的训练竞技工作中来,志在WCBA三连冠的首钢女篮决定忍痛割爱,安排许利民指导卸任首钢女篮主帅并为其举行了这场表彰大会,对其在首钢效力长达15年期间付出的心血表示嘉奖。

▼首钢女篮队员拥抱许利民,尽显团队和谐氛围

整个表彰大会气氛非常热烈、温馨,首钢女篮助教王健民、马丽华两位教练和队员孙晓雨、周宏华也上台发言,并分别讲述了许利民这位儒帅在比赛中严厉认真、生活中浪漫奔放的小故事,给爱妻买礼物、给全队家属办年货更是花钱从来不眨眼,这些温情轶事引得全场不时轰笑。首钢总公司党委常委、北京首钢体育文化公司董事长、首钢篮球俱乐部董事长梁宗平则在百忙中赶来为许利民颁发首钢体育名人堂奖杯,他深情回顾了首钢女篮早年阵容不佳时的种种难关,对许利民再三致谢,并宣布首钢集团党委会决定授予许利民首钢劳动模范的荣誉称号。秦晓雯则为许利民颁发荣誉证书,并表示首钢永远都是许指导的家,许指导执教中国女篮只是借调,首钢集团将为其保留人事关系。

据秦晓雯介绍,首钢很快就将在首钢体育大厦打造首钢体育名人堂,将给予每一位为首钢体育做出贡献的功勋人士足够的尊重。所以,此次授予许利民的奖名人堂杯上有“0001”的编号,未来首钢体育将持续嘉奖更多的队史功勋,在加强职业化建设的同时进一步保持首钢管理模式中原有的人情味做法。

▼梁宗平为许利民颁发名人堂奖杯

按理说,作为等级森严的国企,首钢体育的日常运营工作中最重要的字眼应该是“唯命是从”,而不是什么人情味。但事实上,首钢体育这些年确实更像是一个大家庭。如今卸任首钢女篮主帅的许利民一家人的故事就是一个典型。

许利民是辽宁抚顺人,先后曾效力南京军区、北京军区男篮。1995年北京军区裁撤掉篮球队后,许利民加盟首钢男篮,也正是在首钢效力期间,他结识了日后的妻子、同样也是中国篮球名宿的何军。何军在1991年入选国家队。后来成为中国女篮夺得巴塞罗那奥运会亚军和悉尼世锦赛亚军的主力球员,其父亲则是北京篮坛名宿、前北京女篮名帅何诗荪。

许利民在退役后出任首钢男篮助教辅佐闵鹿蕾,并于2005年接替妻子出任首钢女篮主帅,而何军则退而出任首钢女篮青年队主帅,负责为丈夫输送好苗子。夫妻二人和衷共济,但又公私分明,在首钢内部传为佳话。首钢女篮能够走出低谷并最终三次夺得WCBA冠军,许利民和何军这对夫妇无疑功劳卓著,而这种女篮主帅和青年队主帅是夫妻档的形式,估计在中国职业篮坛也是独一份,这也是首钢体育家庭文化的最佳体现。

▼秦晓雯为许利民颁发荣誉证书

必须强调的是,许利民一家的故事并非个案,首钢男篮主教练闵鹿蕾一家三代同样也有着类似的篮球故事。闵鹿蕾整个球员和教练时代都为首钢效力的故事早已毋庸赘言,其父闵力援早年在北京业余篮球界颇有名气,差点进入北京队,母亲戴俊英则是前轻工女篮队员,哥哥闵鹿蓓曾在北京青年篮球队效力,至于闵鹿蕾的儿子闵伟凡,也曾效力于首钢青年队,只可惜因腰伤提前退役。平日里,一大家子人谈论的最多的就是首钢男篮,首钢就是全家人的精神寄托。有北京名宿曾点评闵鹿蕾一家时表示:“要是首钢从上世纪60年代就搞篮球,估计小闵一家全部都是首钢的队员。”在首钢男篮夺冠后,首钢俱乐部也曾专门邀请闵鹿蕾家人出席庆功宴,整个过程完全就如同家庭聚会一般。

首钢对待球员向来如同自家子弟,在平衡俱乐部和球员个人利益的前提下,尽可能从”孩子的个人前途考虑问题“(袁超语),这点通过巴特尔的经历就可见一斑。当年中国三大中锋登陆NBA,巴特尔是其中唯一一个没有参加选秀的,但偏偏又是登陆NBA最顺利的那个。王治郅在1999年被NBA小牛队选中,但直到2001年才获准西行,姚明同样是在2002年帮助球队夺冠并签下巨额赎身合同后方才被批准参加选秀,三人中只有巴特尔在2001年被掘金相中后没有耽搁,立马就登陆NBA并成为中国球员在NBA首发出场的第一人。归根结底,首钢的人性化管理是根本。

要知道,当时首钢既不像八一一样人才济济,又不像上海已经夺得冠军,但在这种情况下,俱乐部甘愿从巴特尔成长角度出发,没有设置障碍,爽快放其西行追梦,这点殊为难得。至于后来被新疆挖走的李根,虽然北京球迷对李根的选择耿耿于怀,但俱乐部层面从未公开出过恶声,闵鹿蕾甚至告诉媒体:“没有怨过谁,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我的孩子,人家给那么多钱,我也愿意让孩子去。”

▼首钢女篮助教大爆许利民生活小故事,引全场爆笑

首钢体育的大家庭式管理也促成了独特的球队文化,简而言之就是踏实厚道。无论是袁超还是闵鹿蕾,在结束球员生涯后马上就出任首钢男篮少帅。换作个别球队,球员们可能会嫌弃教练资历浅薄,更何况,昨日尚且是并肩战斗的兄弟今日就来三令五申,队内管理可能会出问题,但首钢队内部的过渡向来都颇为平稳。袁超和闵鹿蕾这对搭档更是当过队友、当过师徒又当过上下级,共事数十年,两人几乎从未红过脸。如今,袁超到龄退休,但首钢体育仍将其聘请为顾问并格外礼遇,这也再度彰显俱乐部的家庭式管理文化。

如今,面对着功勋球员马布里去留的问题,首钢队非常谨慎,内部充分论证,接任袁超出任首钢篮球俱乐部常务副总经理的谢海田明确表示,俱乐部非常希望马布里一直都是首钢人,无论场上场下,马布里都将是首钢的符号。接下来的两周,俱乐部将和马布里团队展开讨论各种留住马布里的可能性。

首钢加强职业化:外聘秦晓雯、谢海田   宫鲁鸣兼任投资决策官

客观而言,首钢体育这些年虽然成绩突出、内部和谐,但从职业俱乐部角度来看,首钢还存在明显的短板,在这其中,最显著的就是俱乐部对官方新闻宣传和俱乐部媒体形象的不重视,媒体公关意识缺失。因为首钢不习惯主动向媒体披露很多工作动态,这也导致媒体上经常出现各种妄加推测的失实新闻。比如在首钢体育看来,最近风传的首钢报价上海外援弗雷戴特以及首钢怒砸700万挖角李慕豪都不确实。

▼秦晓雯誓言推进首钢体育的职业化进程

首钢不是没打过其他球队的明星的主意,比如首钢前些年就考虑挖过杨鸣,近年来则考虑签约韩德君,但首钢从来不会私下直接找球员,更不会干哄着球员和老东家闹、玩失踪、发辞职信、律师函这类把戏。首钢想引援都是先找体育局,再找俱乐部,咱光明正大的谈,谈不妥也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些年下来,袁超在这方面做事讲究是CBA各家老总公认的。

当然,正是因为袁超公允厚道,所以当年成立CBA联赛委员会时,深得各家俱乐部推崇的袁超高票当选常委。此外,无论是2005年还是2012年CBA与盈方谈判签约时,袁超都是各家俱乐部共推的谈判代表,负责在谈判过程中维护各家俱乐部的利益。在因为一个判罚就搞得两家老总隔空对骂不休的CBA,袁超十数年来都能获得这种信任,着实令人佩服。而接任袁超出任篮球俱乐部常务副总的谢海田也同样表示,就算球队挖人,也会走正当渠道,不会破坏规矩。

客观而言,首钢体育流言频出与首钢过于低调的做事风格有直接关系。过往的首钢在媒体宣传方面非常低调,堪称是典型的国企风范,即使是面对不实传言,也都是用最精炼的几句话回应了事,在这点上,最典型的就是刚刚卸任篮球俱乐部常务副总经理的袁超。袁超无论是球员时代还是教练时期抑或是出任首钢男篮俱乐部常务副总,做事固然公允公道但略显过于沉默寡言。

当年巴特尔遭新疆高薪挖角,最初首钢完全被蒙在鼓里,事后尘埃落定时,就连同行们都为其纷纷鸣不平,指责新疆暗渡陈仓,但袁超在接受篮管中心主任李元伟调解时也唯有一声叹息了事:“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去意已决,那就由他去吧。”事后,当媒体问到调解内幕时,袁超则一言不发,媒体也只能私下猜测不休。如今,秦晓雯和谢海田则明确表示,要加强俱乐部与媒体的沟通,以后定期举办媒体座谈会,并在未来推出首钢体育媒体沙龙,补强过往与媒体沟通不畅的短板。

▼首钢体育媒体座谈会场景

随着首钢近年来在体育产业方面大力布局,首钢体育也开始加快推进职业化进程,这点通过首钢近期招揽的“外来”人才就可见一斑。按理说,从1988年11月首钢和北京市体委共建北京男、女篮开始,三十年来,首钢内部已经积攒了大批的体育人才。但为了更好地发展体育产业,首钢近年来也着实空降了一批职业体育经理人,在这其中,首钢体育董事、总经理、首钢篮球俱乐部总经理谢海田和兼职出任首钢基金体育产业首席投资策略官的宫鲁鸣就是典型的代表。

秦晓雯出身于北京体育大学,曾在国家体育总局对外联络司工作长达七年之久。任职期间她是该司中层处级干部中公认的骨干力量,尤其是涉及到涉外商务洽谈时更是一把好手,平日作风果敢严谨,有着不逊于男性的决绝和魄力。在辞职后,她曾前往美国华盛顿州的一所大学攻读市场管理专业的MBA,此后还曾出任美国知名公司的高管。

▼秦晓雯、谢海田表态要加强与媒体的沟通

后来为了帮助隋菲菲登陆WNBA而选择转型成为篮球经纪人。2005年初,正是在秦晓雯努力助推隋菲菲的申请文件上前前后后盖满了19个印章后,隋菲菲终于获准西行,成为继郑海霞之后第二位登陆WNBA的中国球员。在成功助推隋菲菲登陆WNBA后,秦晓雯的大名迅速传遍了整个中国篮球界,并成为篮球经纪人这个行当的标杆性人物之一,其名头之响亮曾一度不逊于“中国篮球第一经纪人”夏松。巅峰时期,中国女篮有一半明星都是秦晓雯的客户。

至于谢海田,曾是首都体育外语教师,在中国女篮出国访问期间经常客串翻译,后在2006-08期间出任中国女篮翻译、中国女篮主帅助理,他因为思虑周详、做事果敢而被时任中国女篮主帅的马赫视为左膀右臂。时任篮管中心主任的李元伟曾表示,谢海田的价值不仅仅是翻译那么简单,他成熟稳重的处事方式可以确保马赫的外教团队和中国本土教练团队保持和谐相处。总之,2008年中国女篮夺得奥运第四名的好成绩也与这位女篮翻译、助理密不可分。谢海田在中国篮球界积攒了不俗的人脉资源,此前曾参与创办北京北麓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在中国篮球国际交流方面成绩斐然。

▼谢海田曾担任中国女篮翻译兼主教练助理

至于现任中国篮协主席、前中国男篮主帅宫鲁鸣的辉煌成就更毋庸赘言。首钢基金聘请其体育产业首席投资策略官也正是看重宫指导丰富的体育从业经验和培养中国体育人才的热情。首钢集团此前曾与国家体育总局签署了《关于备战2022年冬季奥运会和建设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区合作框架协议》,共同推动冬奥会备战和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区建设,首钢园区北区将建造4座冬奥训练场馆,包括速滑、花滑、冰壶、冰球项目。在奥运会后,首钢计划将训练场馆转为社会设施,向社会开放,为市民提供服务,为普及冰上运动做出贡献,同时实现成为能够承接综合赛事的永久性比赛场馆,延长场馆寿命。而这种体育文化的打造和青少年培训,正是宫指导希望做的事情,和首钢不谋而合,双方有望通过本次合作成就一段佳话。

▼宫鲁鸣从首钢基金负责人手中接过聘书

这就是首钢体育一贯的做事风格。一方面,他们注重保持人情味十足的球队文化,在职业管理中保持大家庭的温馨氛围;另一方面,在体育盘子日渐壮大的同时,不忘对外招募体育产业资深专家,尽可能在体制允许的层面下推进职业化改革。首钢体育未来大动作不断,但只要坚持职业化管理+营造家庭文化的做法,首钢体育注定会强势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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