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岁的小关昭彦和他的《PooPride》

触乐 2015-08-06 19:29 阅读:269
摘要:按照小关昭彦的说法,《PooPride》(全民冲厕)是一款完整、严肃、寄托着梦想与热爱的大便游戏。当年受到岩田聪的邀请创业,为任天堂开发了大量游戏,如今已经57岁的小关昭彦,决定要做一款“世界上最好的大便独立游戏”,来表达自己对于大便的爱。

世界上最好的大便独立游戏。——《PooPride》Kickstater众筹页的副标题这样写道。

现年57岁的小关昭彦是日本游戏公司DiceCreative的社长,他同时也是游戏《PooPride》的制作人。DiceCreative公司创立于1990年,最初是响应HAL研究所社长岩田聪的请求所创立,最早主要为任天堂开发游戏,推出了《系井重里的钓鱼》《Simcity64》《洛洛历险记》等游戏。在为别人开发了数十年游戏后,在几年前,他终于决定,将公司管理交托于他人,顺应自己的内心,为自己开发一款游戏。这就是《PooPride》的由来。

白胡子大长腿的大便之神正在让胜者飞升,按照小关社长的介绍,它回到了人的肚子里。

《PooPride》的中文名叫做《全民冲厕》,但直译“大便的荣誉”也许更能令人感受到游戏的风味。这是一款以“大便”为主题的手机游戏,但又不是那种常见的日本kuso游戏,按小关昭彦的说法——《PooPride》是一款完整、严肃、寄托着梦想与热爱的大便游戏。

Kickstarter放出的宣传视频中包括游戏的片头动画,这段动画同时也揭示了游戏的玩法——一款小鸡游戏(TheGameofChicken,又叫做胆小鬼博弈游戏)。形状各异的大便在赛道上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紧接着大便们开始紧急刹车,距离赛道终点很近的地方就是一片悬崖,越过终点线的距离最远却不掉下悬崖的大便才能成为胜者。比赛结束后,有着大长腿和白胡子的大便之神从云端降下,令胜者飞升,并勉励最弱小的幼年大便:“YouCanDoit!”

■ 好大便=好健康=好快乐!

“我从小就非常喜欢大便。”当我问起为什么要制作一款大便——而不是任何一个其他主题的游戏时,小关昭彦这样回答。

“大便确实像人说得那样脏、臭、让人恶心,因此被人们讨厌。但是大便在人体内总是有的,是身体的一部分。大便在人体内的时候,谁也不会说是臭的、脏的。但是一旦被拉出来了,大家就都会说‘啊,好臭’。实际上,大便对人而言是必要、不可欠缺的东西。每天只要看看拉出来的大便是怎么样的,就等于做了健康检定。”

他进一步向触乐记者解释大便在医学上的重要性:“和大便密切相关的肠内细菌在医学上也备受关注。健康人的大便移植到病人的体内还可以治疗疾病。肠内细菌被称为第二大脑,不仅仅对人的健康,对人的精神也影响很大。所以像这样重要的东西,我希望能世人更加了解它。”

Tips:

粪便菌群移植(FMT)—顾名思义,就是将健康人粪便中的功能菌群,移植到患者胃肠道内,重建具有正常功能的肠道菌群,实现肠道及肠道外疾病的治疗。在国际合作组对此词进行统一之前,少数情况下被译为“粪便移植”、“粪菌治疗”和“肠菌移植”或“肠微生态移植”。

FMT定义是指“将从健康个体中提取出的粪便悬浮液导入至另一个人的胃肠道以治疗某种特殊疾病”。该操作过程可以使用的移植物包括新鲜粪便、冻存粪便(现演变为胶囊形式)或者从正常粪便菌群中提取、加工和生物合成的微生物组合体。这种新型疗法简便易行,患者甚至可在家里自行实施,因而给相关规范监管工作带来了极大的挑战。

“但如果只是把刚才说的生硬地加到游戏里的话,游戏就会变得很无聊。”因此,《PooPride》中,大便们被赋予了各种各样的拟人形象,用以赋予大便亲切感。在玩法上,也选择了与大便情景契合、同时难度低但充满趣味性的“小鸡游戏”玩法。

尽可能远地超过终点线,但不要掉下悬崖。

游戏中所有的美术形象设计都来自DiceCreative公司一位叫做尾山直道的不自信画师。小关昭彦认为尾山是他们公司最具有才能的优秀画师,但尾山自己却完全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拥有才能的人。“我想要更加发挥他的才能。所以通过这个游戏,可以让他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才能。”

甚至小关昭彦自身也在《PooPride》中拥有自己的形象。尾山为他在游戏中特别设计了一个角色——一个头顶大便、戴着眼镜、身穿黄色大便服的充满元气的形象,在比赛中出现时,小关昭彦会坐在马桶上,四卷卫生纸作为马桶的车轮,拥有非常快的速度。

这身形象不只是存在于虚拟的游戏世界,小关昭彦遵照这一形象,专门为自己在现实世界打造了一套大便COS服装。在今年的ChinaJoy,小关昭彦穿着这身大便COS服,举着《PooPride》的宣传板,出没于几乎所有场馆,向观众推销介绍他的游戏。尽管自己身为社长而且已经不再年轻,这样做体力上有点吃不消,但他仍然坚持通过这种方式来推广和宣传。他认为,男人就应当赌上自己的尊严亲自推广自己的游戏。

小关社长在ChinaJoy

他还穿着这身让人略感“羞耻”的大便服在日本街头活动,向路人宣传《PooPride》。人们保持着一段距离围观着他,或者熟视无睹擦身而过,而小关昭彦相信“一百个人中至少有一个人喜欢大便”。

《PooPride》曾欲参加今年夏天在东京举行的Bitsummit独立游戏盛会,但却被主办方拒绝了。

在Kickstarter的众筹页面上,《PooPride》被描述为独立游戏,但是也被做独立游戏的同伴们说,“做这样令人无语的东西也被叫做独立游戏……”

有人喜欢大便,也有人讨厌大便。“我觉得有讨厌也有喜欢两种观点都存在,这样在世上才有价值。”小关昭彦说。《PooPride》拉到了四位游戏设计师作为支持者在视频中进行声援,包括《Tengami》(纸境)设计师东江亮、《恐怖惊魂夜》设计师麻野一哉、《La-Mulana2》设计师楢村匠以及《Tailofthesun》设计师饭田和敏。

“这些喜欢大便的人们以非常强烈的羁绊联成了一个网络,他(采访中负责翻译的龙龙,团队成员之一)也是我们当中的一个。”龙龙是一个在日本生活和长大的中国人,也是这个团队的一员,在采访过程中,聊到小关社长赌上“尊严”的部分龙龙忽然泣不成声,用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我认为成人了还是喜欢大便的人会永远拥有少年、童年时代纯粹的感情。因此我做了这样的游戏。”

■ 27岁第一次玩游戏

在27岁以前,小关昭彦从没有接触过游戏。最早他是在日本多摩美术大学学习,一直读到研究生。从研究生院毕业后开始做图像设计师,当时主要是做时尚广告的设计,小关昭彦对于自己的工作始终处于不满意之中。

“我当时很年轻,被上司大叔们每天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地说,怎么想都是很没意思的。”

小关昭彦后来被一家同时做游戏、时尚、艺术的公司邀请了,在那里他第一次接触游戏,而他接触的第一款游戏就是《炸弹人》,他一直通宵到早上反复地玩这个游戏。他第一次发现在这个世上还有这样他不知道的、如此吸引人的东西存在,他震惊了。

“所以我想这时候可不是搞广告呀搞设计的时候啊。一定要干做游戏的工作呀。”

当时公司正在招人,各个领域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小关昭彦和其中一位叫做斋藤的游戏制作人认识了,斋藤当时为HAL研究所做外包工作,而岩田聪当时还是HAL的开发部长,通过斋藤,小关昭彦和岩田聪结识了。

“岩田社长对我说,想不想搞一个图像方面特别强的公司?当时索尼和任天堂还在合作梦幻般的PS的计划,做那个新计划里本来预定能出的PS其实是我们创立公司的最初目的。但是任天堂和索尼后来理念出现了问题,合作终止了。然后我们开始做任天堂SFC的软件。”

“我以前没有做过游戏啊。从岩田社长那里,真的是从0开始,了解到游戏啊游戏开发呀这些东西。”

在小关昭彦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当时DiceCreative成立不久,HAL研究所就面临濒临破产的问题。HAL因为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很大原因是投资项目分散,虽然游戏方面依然不时有经典作品产出,但其他领域的投资亏损极大。债权人纷纷上来讨债。

“当时任天堂的山内社长说,如果是岩田聪担任HAL社长的话,我就来当保障人吧。借来的钱不能不还。虽说不是债务转移,但山内社长作为保障人了,就暂时不用还钱了,可以用五年的时间去还债。结果我们的公司也是从HAL研究所拿到工作的,所以我们也是HAL的债权人。在当时,岩田社长也来我们公司道歉了。说因为Dice是我请来的,而且是刚刚成立的公司。如果一点点还钱的话,也会很困扰吧。所以,先特地还了我们公司的钱。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关于岩田社长的非常深刻的回忆,真是很好的人啊……”

“在那以后,又一起搞了一个再建计划,把工作也都交给我们。要做SFC上的BassTsuriNo.1的时候,要做当时还很贵的3D地图之类东西,当时要拜托外面专门做3D的人。我和岩田社长一起,去拜托外包公司能不能做这样的CG。当时我确实印象深刻的是,HAL虽然负债了三年,还是明确告诉对方‘我们公司是有一回濒临破产的,有很多债务’,这种事一般不说对方是不会知道的,但岩田还是把不好的事都告诉对方了。”

“岩田聪经常说世上因为有矛盾的存在,自己去解决矛盾才很有意思。换句话说,我为什么要做这款可能会被大家讨厌的大便游戏呢,确实是因为那里有矛盾存在,明明是好东西,但没法被世人接受,为了解决这个矛盾所以我做这个游戏。”

“就是这么奇怪地想着,工作到了现在。”

■ 关于大便的一切

7月11日,是Bitsummit2015独立游戏大会举办第一天,也是《PooPride》上线Kickstarter正式开启众筹的日子。小关昭彦正身着大便服,为了自己的游戏卖力宣传。

那一天,也是任天堂社长岩田聪先生逝世的日子。

“确实岩田的死对很多游戏界的人来说是要命的事,对我来说,这真的非常突然,他是我的恩人与挚友,岩田社长死的时候我在京都,我很少去京都,因为现在工作跟任天堂无关。而且岩田社长死的那天刚开始做了Kickstarter的众筹,我自己任性地想岩田社长可能在背后看着我呀,自己任性地这么想着。这只是我个人任性的想法。而且我那天在京都,我的大便游戏的推广被Bitsummit拒绝了,在外面,有两个任天堂的员工到了我做宣传的地方,和我聊了很久怀念与岩田聪工作的那段往事。”

小关昭彦进入游戏行业正是受到了岩田聪先生的指引,他将之视为一种命运的推动。此前放弃从事广告设计方面的工作转投游戏曾经让他遭遇巨大的阻力,当时任天堂仍然是一家“偶然成功,未来十分不确定”的公司,但小关昭彦认为游戏是有趣的,可以孕育宝藏。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小关昭彦在日本街头,这个形象也是他在游戏中的形象

这次也一样,小关昭彦认为当时的选择和现在做大便游戏是存在某种意义上的联系的——虽然,这在外人看来仍然充满神秘,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小关昭彦对于大便游戏的执着,动机和渊源始终令人迷惑。

当问到如今抛开公司事务,专注于开发自己真正喜欢的游戏,有什么长远目标的时候,小关社长这样回答触乐记者:“最终的目标,当然是想让更多人了解到大便的好啊!《PooPride》能不能做到虽然不清楚,我还是想做更多大便游戏让更多的人喜欢。”

“最后,我可能想做一个关于大便的主题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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